有事启奏,无事蹦迪,天天牙疼,嗨到三更。
喻黄,太宰治,白起重症患者。

封面来自 @息澈

【双花】我渡红尘

应该算是……我也不知道是啥paro,古风玄幻的?

以老叶为旁观者的角度,写一个有一天我做梦梦到的脑洞

写给言九的生日贺文,刚开学周整个人都忙哭了,每天日行两万步骑车仨小时各种折腾与折磨,三十多度的城市温度把我翻来覆去烤成了一条咸鱼

该说的话我都已经在那天零点和言九说完了,我太羡慕会写文有手速的高产厉害姑娘了,我佩服言九的脑洞和高产,写故事的条理也不是我能比得上的233,希望以后能和言九多多学习呀。不管是二次元还是三次元,也感谢她看到我平时吐槽的琐碎杂事却不嫌弃我……也不嫌弃我的暴脾气和时有时无的坏毛病

上了大学整个人心性都不一样了,大一非常感慨,学校住宿还是可以的,至少每天洗热水澡吹空调还有双风扇,上床下桌很宽敞,宿舍集资买了洗衣机,生活还算是滋润。

但非常不习惯,想回到高三,大一学习的道路忙碌且孤独,骑着车在烈日下奔走,匆匆忙忙逼迫自己早起晨读占位,三十多℃的城市每每都把我折腾得精疲力尽,明明是熟悉的地方却不是熟悉的样子。

有时候觉得好孤独,想有人和我聊聊天呀,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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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酒暖桃花 【林方】星开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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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北有苦寒之地,皑皑冰雪覆盖了数千里莽原,时有从最高天穹上席卷下来的风将雪屑抟聚成冰粒,一晃便直扑人面。原上遍生妖邪,通人语识人面知人心,一朝修成人身便期南下入世,去中原腹地的十丈软红里走上一遭。
  
  但去中原并不是什么容易之事,在中原与北莽雪原之中横亘着一条河,河中遍布暗礁与碎冰,轻羽也无法浮于水上。
  
  自百年前除妖世家嫡生长子张佳乐叛出本家窜逃至极北之地,鼓动群妖动乱集体南侵,最后受天谴降下冬雷大雪封山之后,这条河就一直冰封着。
  
  没有妖能凫水南下去中原伤人,也没有人能独自北上过河,百年来人与妖都恪守这一禁线。
  
  有人撑着素白纸伞站在雪堆里,从极北吹来的雪花簌簌飞落在他的伞檐,他悠悠地转着伞柄,融化的雪水从油纸伞面上溅下,伞上的水墨愈发鲜亮。他以双足丈量乾坤,以双眼洞察日月,看世人知晓琐事的背后一面,沉默着做一名记录者。
  
  叶修站在冰河边,莹蓝色的冰晶从他紫黑色的靴边一点点攀上脚踝,他低眉一看,衣袖一拂震碎冰晶。身后的雪原深处传来野兽的低声嘶吼,挟在刺骨寒风的啸叫里越发诡异,身旁裹着灰色大氅的中年女子浑身一颤,抱紧了怀里的小女孩。
  
  冰河岸边站了群人,他们从中原地区前来极北之地,在世人眼里危险的地方永远埋藏着宝藏,高峰峭壁上也永远长着仙草——但很遗憾,这里除了冰雪和妖兽外什么都没有。人们趁兴而来败兴而去,想离开时才发现自己必须得在这个荒凉恐怖的渡口继续等下去。
  
  “你们怎么来的?”叶修弹了弹伞檐上的雪,看着面前站着的一帮男女老少,“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
  
  穿着破旧布衫的年轻书生与手持长刀的侠客互相对视一眼,披着大氅的女子将小女孩往怀中揽了揽,低声道,“乘舟。”
  
  “哦?”叶修挑了挑眉,他原先一直将自己的眉眼藏在伞下,此刻一掀伞露出本来面貌,他的神态有些懒散,随意一指忽然起了大雾的冰河上,“那舟?”
  
  大雾之中隐隐现出一芥孤舟,孤舟漂得缓慢,轮廓一点点从迷蒙的水汽中显现,舟头卧着个人,一腿屈起,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轻舟径直向众人而来。中年女子将小女孩往怀里搂了搂,轻声道,“来的时候每人三文渡资。”她从囊中摸出铁灰色的圆形方孔钱,吹去其上的尘埃,“那人只收生铁铸的钱币。”
  
  叶修本来正悠悠转着伞,闻言手底一滞,再续上动作时更添了几分缓慢,悠悠问,“那你们找到传说中的宝藏了吗?”
  
  数人再度对视一眼,中年女子叹着气摇头,“除了雪与怪物,别的什么都没有。”
  
  “是啊,什么都没有……”叶修学那女子微微叹气,神情有几分恍惚,忽地眨了眨眼笑了起来,“传说总和现实不相类似,如果要怪,就怪传出这宝藏消息的人。”
  
  那叶小舟晃晃悠悠逐渐临近岸边,舟头卧着的青年单手枕在脑后,嘴里甚至还衔了枚芦苇杆,看上去就像是江湖中最普通不打眼的游侠儿。他眉目疏朗,眼睛因惬意小憩而微微眯起,唇边噙着一丝笑,小舟晃了晃,在触碰到岸沿时发出一声闷响。青年似乎被这一声响动惊起,施施然撑着船舷直起身子。
  
  “渡冰?”他此时睁开了眼,从语声到神态都再无半点惺忪睡意,目光在面前所有人面上一一流转过。
  
  他似乎在看岸上站着的人们,又似乎在看其他地方,他打量了一圈,目光停留在站立于人群之外的叶修身上,眼尾不自觉地一跳,“是你。”
  
  “是我。”叶修单手将素白纸伞一转,伞上黑白分明的水墨画在旋转中绽开,他从袖中摸出一杆细羊毫笔,就地蘸了冰河的水,堪堪悬停在水墨江山之侧。
  
  青年对他这以清水作画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漠然地扫过面前人,向身后那一叶小舟上指去,“按我孙哲平的老规矩,先上再付渡资。”
  
  连接中原与北地的冰河只有一人一舟能过,偶有来往的人类往往都要倚靠这位来路不明的渡者。而他来路古怪脾气更是古怪,渡资不要黄金白银,每人只收三枚生铁铸的方孔钱,见到意气相投的人常捧一坛烈酒相送,趁兴放舟而来扶醉携雾离去,孤单是孤单,但看上去从不寂寞。
  
  而在常人眼里波澜诡谲的冰河在他眼里却不像那么回事。在人们口舌流传的故事里,他始终盘腿或仰卧于舟上。流波载船舸飘荡,他低眉凝视水里沉浮的碎冰,目光清亮坚定,像在灯下正视爱人的眼眸。
  
  叶修手中的一管羊毫笔浸了水,只勾勒在伞上的山岚边廓,便倏然散开,黛色群山顶峰附近现了点氤氲的雾气,雾气沿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纸面一路攀爬,在最高点凝成一点鲜红水珠。他一抛手中笔,回头看坐在舟边的青年,“千机伞的预兆。”
  
  “上次出现这个预兆之后,他不在了。”青年叹息一声,“你那千机伞总是预示一些譬如妖邪南下,世出乱臣贼子的事……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被辜负了上百年。”叶修伸出指去抹开那一点鲜红的水珠,“我来的时候,一路听人说除妖世家的张佳乐勾结妖邪最后被天道所灭的事……”他顿了顿,“以你孙哲平的脾气,竟然不会上阵剁了这帮以讹传讹的人?”
  
  青年沉默不语,他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反复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叹息道,“他不在意。”
  
  因为他不在意,所以他也不在意,不在乎世人口中骂名,拼得一身磊落问心无愧就好。
  
  “三千三百三十三个渡河人,九千九百九十九枚渡河钱。”孙哲平摇了摇头,“当初不是他造的业,却是他受的果。”他摊开手一枚枚地点数着自己从那群人手中接过来的方孔钱,理清数额后却反手一松,将它们尽数丢进冰河里。
  
  “生铁性纯,术士常炼来驱邪避鬼,圆形方孔天圆地方,是最难以琢磨的图样,将铁铸钱收集起来用于镇压妖气是上上之选。”叶修喃喃道,“但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百年来竟然有这么多人想去极北雪原?”
  
  “很简单。”孙哲平转身上了小舟舟头,示意叶修跟上,“因为有妖想趁机混出来,散布的谣言越多,他们就越好利用人的欲念伪装出来。”
  
  他扫了扫舟上神态各异的一群人,伸指点了点那位书生,“你,科举屡不过,和精怪订契,那妖物如今就藏在笔墨纸砚里。”
  
  他转头看向那名将手指略搭在刀柄上的侠客,“你,少年心性,想一战成名,故有凶灵借此机会藏于鞘中。”
  
  孙哲平顿了顿,一一点数过去,落到那抱孩子的女子身上时竟有些犹豫,但一沉吟后还是继续开口,“节哀。”
  
  叶修已经施施然在舟头坐下,回首看着那人指向船上众人一句句下判词,他打开行囊,扫开书册与笔墨,从包裹里取出了一瓷坛梨花白与一枚铁钱。
  
  那厢孙哲平语音甫落,敛了眉眼间那点惬意的笑意,宽大的袍袖迎风扬起,一柄宽刃剑借着他扬手的弧度激射而出。他不像那些成名于江湖的少年侠客一样一板一眼地出招,也不像那些以暗杀出名的诡秘刺客一样身法奇绝。
  
  他出手,直取剑柄,借着收回的力道横向斩出,转过剑锋竖直向下,在空中画出一道十字,剑锋挟着锐利罡气割得人肌肤生疼。孙哲平只转了转手腕,当啷一声,宽剑点在了侠客腰间的剑鞘上,顺势刺拉划破了书生背着的包裹。
  
  叶修悠悠揭开梨花白陈酿的封盖,给自己斟了一杯,将一坛酒缓缓倾入河里,看着尖叫着紧抱孩子,想要躲开剑锋的中年女子,语声带了几份嘲弄,“狂剑的十字斩,只诛妖邪,不伤凡人。这么多年来若不是他守着这冰河,妖物想要南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狂剑?”他身后被点中剑鞘吓得面如土色的少年侠客强打精神,反问道,“是传说中与除妖世家张佳乐勾结的妖王狂剑?”
  
  叶修看上去不太会喝酒,一口梨花白含在嘴里半天,闻言还是喷了出来,他指向手持刀剑立于舟头的孙哲平,“他?妖?”他叹了口气,“也无怪世人颠倒黑白,狂剑孙哲平从来不屑乱报名号,也没什么人知道他本是上古神兵。”
  
  他似乎没了兴致,将小酒杯也扔到了一边,舟旁流动着碎冰,他捞了一片浮冰,看着它在掌中渐渐融化,继续叹道,“还有你们说的那位勾结妖物以致天谴的除妖师张佳乐,他一直在这冰河里。”
  
  百年之前除妖世家嫡子张佳乐携满身异术与不世天赋入江湖,结识尚无人知晓的狂剑孙哲平,相约行走。初初遇上叶修时二人都是少年模样,三人兴趣相投,坪上一坐便能对饮到天亮,彼时孙哲平总抱着坛酒,膝上横卧一柄宽刃长剑,张佳乐也只笑吟吟地在一旁托腮看着他。
  
  他不是不知道他出自除妖世家,他也不是不知道他非人身份,但喜欢是世间最难用身份与筹码衡量清楚的事。
  
  三人分别后叶修再也没有见过他俩,本以为山高水阔自有一天会再见,也本以为他俩手撷春风斜簪鬓间的时光仍旧惬意,直到那天他的千机伞现了异象。
  
  他的千机伞,每每出现山笼血雾之时,都会有奇事发生,有时甚至勾动天象。百年前那日黑色雷云笼罩了半片天空,沿着中原一路铺到了极北,日色昏暗狂风四起,天降异兆。
  
  而他顺着兆象一路向北,远远只见碗口粗的银色天雷自苍穹上狠狠劈下,将山脉一路炸开。龟裂的纹路延伸到大地之上,无数冻结在山麓的积雪被震碎倒塌,又被天雷引发的山脉地心火融成河流。
  
  当他到达时,只看到孙哲平拄着长剑立于冰河之侧,那青年脸上的血迹都还未干涸,剑锋颤动发出龙吟之声——那是上古神兵克制不住自己锋锐杀气的体现。
  
  叶修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时群妖从北地蜂拥想入侵中原,孙哲平张佳乐以一人一剑之躯独独挡下攻势。在除妖师一脉日渐凋零的当年,张佳乐算是家族里的翘楚,行走江湖多年更是不知从何方习得秘术,亲手勾起天雷尽诛妖邪,最后以身饲河化为水中流冰。
  
  自此,妖不南行,人不北往。
  
  而世人呢?亲眼看见那人引来天雷,又亲眼看见孙哲平不似常人的剑术与群妖尽伏的场面,又怎能不误会?人类总是最渺小也最荒谬的生物,他们在强权与刀剑面前苟延残喘,却在喘息之际背过身想要对天下逐一品评。
  
  在人们传着流言说除妖世家长子张佳乐勾结大妖之时,那人正在冰河之底划南北两界阴阳,成为世人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屏障。
  
  张佳乐从来不在意流言加身,但孙哲平却不满他将大好时光全数付予冰河,张佳乐只转过脸勾了勾他并未握着剑的那只手,笑道,“别紧张,三文三文来,一万铁钱满,便能替了我镇住这河。”
  
  他看着远方逐渐沉下的夕阳,帮孙哲平牢握手中宽剑,眼神柔软却鉴定,“世人负我,我渡红尘。”
  
  而他看着他远去,极北冰河上从此多了一舟一人,暗流汹涌的冰河对孙哲平与他身下舟不起丝毫作用。人们笑称冰原河上出现了一名古怪摆渡人,却不知河上一剑,河下一人,为他们拦下了多少风浪。
  
  “其实说什么代替镇压,只不过是托辞。”孙哲平轻轻巧巧划了一个十字斩,转过身坐在船舷边,掬起冰凉河水浣起了剑,“当初他抛开了除妖世家的名头和我这个疑似妖物在一起,心里总有放不下的责任,他这个人……看上去平常心,内里却看重这些。既然他说出口了,我就陪他。”
  
  叶修将倾尽酒液的梨花白坛子一齐掷入河中,将从包裹里搜罗出的那枚铁钱推了上前,“百年友人,我送你一桩圆满。”
  
  孙哲平也不答话,颔首一挥袖,圆形方孔钱骨碌碌落进水中,河上以铁铸钱币落下之地为中心哗啦啦泛起了一圈不小的水花。
  
  他拂衣而起,向水花中心伸出了手,眉眼一扫隐隐笼着的阴霾,轻声道,“你渡红尘……我来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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