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丫子去追the sh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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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来自 @沈徽光

【双花】快看那儿有条鱼 chapter.02

正儿八经名字:merman and godfather 【人鱼与教父】

paro排雷:黑手党教父【花店老板】大孙X人鱼乐乐

前情回顾:chapter.01

最近快忙吐了……此篇放自动更新,当你们看到时不出意外我要么在背单词要么在考单词……

本章成就:终于用写文的方式复习完了地球洋流

欢迎爱我不欢迎殴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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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

  孙哲平如正常的一般意大利人,是不吃早餐的,于是接连好几天他都端着一杯咖啡,以一种闲庭信步般的姿态逛到了码头,拎着一桶鱼回来,然后将大桶放在水池边,坐等自家豢养的人鱼大人浮出水面。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吃错药了把一个喷泉池建造得如此深,经过了几天试探的摸索相处,他知道了这条看上去不太好接触的人鱼有种莫名的……脾气?
  
  鱼不要最大的,只要最活的,他甚至会挑出最带劲儿的活鱼,从尾鳍处剖开,在水池通向海洋的出口处洗干净血……孙哲平正在出神,忽然看到缩在一隅里,尾巴还在扑腾水花的张佳乐抬起头来,在水里晃了晃手,理了理浅金色湿漉漉的长发,瞟了一眼孙哲平,他这几天开口已经比之前流畅了很多,但还是像儿童刚刚牙牙学语那样咬字含糊,“刀?”
  
  孙哲平无师自通他的表达方式,对于人鱼张佳乐来说,当他说“鱼”时就是要吃鱼,当他说“人”时就是看到了人,当他说“刀”时就是……要他的刀切生鱼片了。这只人鱼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身为北欧种族,一口流利中文,切起生鱼片来也颇为专业……孙哲平扶着额头,他今天走得匆忙忘了把水果刀带出来,干脆伸手向腰后掏出了他从不离身的长刀,刀头偏窄刀背却薄得很,刃上开了血槽,看上去倒像是一把重型长剑。
  
  有很大一部分的海洋生物嗅觉都极为敏锐,身为一只流窜了大半个地球的人鱼,张佳乐的嗅觉与触觉比鲨鱼更加灵敏,他便是籍此嗅到风暴来临之前空气中湿度的变化,气候异常时海水盐分的增减……但此时孙哲平掏出这把刀来他只闻到了一阵逸散于空气中的刺鼻的血腥味,张佳乐攀着池壁就近坐在了岸边,他知道这把刀锋利,不敢乱碰,小心翼翼地抽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一扬手——
  
  啪,往水里一丢。
  
  血味儿太重,洗一洗就好了。
  
  孙哲平眼睛都直了,上前几步拉开了风衣排扣,衬衫袖子一捋,横了一脸无辜的张佳乐一眼,“这是……有病?”
  
  在他眼里这只人鱼九成九是有病——人鱼在人类眼里是财富、妖魅的象征,他们随风暴而生,所到之处扬起海妖的歌声,只有最勇敢聪慧的勇士才能够使用蜜蜡封住双耳,安全离开他们统治的满是暗礁的海峡。但这只人鱼和说好的不太一样,不唱歌不扬起大风浪,对人类也毫无敌意,看上去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吃吃喝喝睡睡偶尔糊他一脸水。
  
  张佳乐“啊”了一声,似乎了解到了什么,笑眯眯地抬起眼看逼近了的人,孙哲平一句抱怨出口自己也是哭笑不得:种族不同,有什么好沟通的?他蹲下身,与懒洋洋坐在池边的人鱼平视,企图在不弄湿自己白衬衫的情况下把刀捞出来,“你……”
  
  他才刚脱口一个字,那厢张佳乐忽然笑弯眉眼,伸手一拽,鱼尾在湿滑的瓷砖上一溜,干脆直接拉着孙哲平骨碌碌滚下了水。
  
  砰地一声巨响,水花扬起老高。
  
  好了,别说衬衫了,什么都湿了。
  
  孙哲平“你”字出口再也没了下文,直接给灌了一嘴水,他攀住身旁瓷砖,目光来回逡巡,看准了心一狠一个猛子向下扎去,急急忙忙却扎了个空,只好在水里翻了一圈重新回到原点。
  
  他浮出水面,单臂勾在池边,膝盖还发力抵在砖墙上,这水池足有一人多高……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发现不远处张佳乐怀抱着他的长刀向他沉下去的方向怔怔张望,他像要表现自己那样,双手捧着孙哲平的长刀,刀身已经出鞘,远远望去是连绵一线的雪色,又如一泓月影,在日色辉映下湃开数尺光芒。而他神情肃穆,捧刀执剑姿势不知向谁学的,眉目里褪去了几分原有的稚气,少年人鱼眉目清朗轮廓分明,执剑低眉反而分不出谁锐气更盛。正若故事里流传的那样,阿瓦隆湖的精灵静默地浮出水面,自一片碧波里奉上无坚不摧的宝剑。
  
  见他浮出水面,那人鱼挥了挥手,举起那把样式古怪的刀,似乎努力要将每个字都发音得更准确一点,“没关系,你有病,洗洗就干净了。”
  
  这是故意装作听不懂还是真听不懂?!孙哲平阴沉着脸,吐出了一口水——呸!什么阿瓦隆湖里奉上宝剑的精灵。他抽走张佳乐手中的长刀,将湿淋淋的风衣脱下铺在喷泉边,再次反反复复审视这条怪胎人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到底是在哪儿生的哪儿长的?”
  
  张佳乐悬在水中的鱼尾“啪”地一扫,向旁蹿开了一小段距离,扬起的水花再度淋了孙哲平一头一身,他眼神无辜,仰了仰脖子好像在想些什么,最终偏过头来,“白令海峡……你们叫那里白令海峡。”
  
  他是一条出生在白令海峡的人鱼,或许是诞下他的祖辈身上流转着北欧古老的血脉,也顺便继承了必定歌唱着化为泡沫的结局。他生来就无父无母天地做伴,茫茫太平洋,在北极圈外,海水有些寒冷,寒流挟裹着他一路南迁。人鱼是海洋里公认的霸主,即使他那时还没有完全成熟。
  
  而后他一路蹿到了日本暖流,贴着渔船伪装成随行的海豚,一路逮住从船上不小心溜下的鱼,寒暖流交汇之处鱼类繁盛水草丰美,他在那里不知度过了多久。
  
  再往南便是更为富庶的水域,纬度更低气候温暖,大大小小暗岛沙礁星罗棋布,却人迹罕至。当他遇见他的同类时,他们教会了他第一句话,“南海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泣可为珠。”
  
  他们流的眼泪会不会变成珍珠他可不知道,那些鲛人与他外表也不尽相同,黑发棕瞳眸含流光,他们交谈时用的是古老的东方语言,游起水来也不像他那样横冲直撞,而是小心翼翼地不肯多花一丝力气划水,而他们总是避着岸上的人类。
  
  对于语言来说,交流就是最好的导师,随后他有了一个中文名字,学会了如何追逐浪潮去捕捉鱼类,如何避开捕鱼船只一贯的航行路线不被发现,如何用锋利的指爪撕开鲨鱼的皮肤。但鲛人是鲛人,他们始终居住在南海一隅,不愿像他一样环游世界。张佳乐拍了拍水,有些沮丧——为什么不走出南海看看呢?
  
  好在……张佳乐盯着孙哲平的眼睛看,青年有着标准的亚洲相貌,黑发,下颌线条棱角分明,使得他有些隽秀的五官变得凌厉了起来,当那人不笑时便是杀伐果断。而当那人笑起来啊……张佳乐侧着头沉吟了半天,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好词句来形容,最后只能告诉自己,他笑起来像海上日出——如墨般的海水被倏忽照亮,旋即漾开万里金芒,山河、海洋、或连绵或破碎的海岸线都被一同光耀。
  
  很难以想象一个使刀动剑的青年,趟过亚平宁山脉下流淌数百年的岩熔,依旧能活得如此肆意,世事无常,压不得他一腔孤勇倔强。
  
  在张佳乐有些偏执盲目的是非观里,鲛人与同类画了等号,孙哲平凌驾于一切之上,与他自己划了等号。一眼看中的人,是于自己同等重要的存在。
  
  孙哲平撑着下巴听他放慢了语声,一点点阐述他从白令海峡,沿寒流向南,在南海停留许久之后与澳大利亚擦肩而过绕了个大圈最终进入地中海……孙哲平觉得自己这辈子匆匆瞥过几眼的世界地图在脑子里拧成了一团浆糊。
  
  张佳乐看到了孙哲平眼中的迷茫,这副表情他之前也见到过,在南海鲛人聚居的地方,总有那么些小鲛人在捕猎时走神,他们的表情和现在的孙哲平如出一辙。张佳乐想了想还是闭了嘴,哗啦啦游上来勾住瓷砖,一双眼里碧光流动。
  
  孙哲平这几天相处下来,最怕的就是这条二货人鱼惹了事以后这样看他,一看他就心软。他这人粗线条,不太纠结于细微的情感变化,草草地将风衣和衬衫拧了把水,顺便伸手去揉张佳乐及腰的浅金色长发,张佳乐扭了扭,被孙哲平无声地看了一眼就僵在水里一动不动,任凭脑袋上顶了个鸡窝头。
  
  “你啊……”孙哲平叹了口气,“我得想个办法把你送出去啊……”他的手伸进水里,捏了一把张佳乐的腰身,一脸嫌弃,“你看看你最近是不是又给喂肥了,再想从喷泉管里出去就是奇迹了吧。”
  
  张佳乐听懂了这句话,同样一脸嫌弃地拍开他的手——还不都是你这闲着没事干的人类喂的?!
  
  一人一鱼正在互相嫌弃的时候,孙哲平一直虚掩着的店门被人推开,门把上挂着的风铃碰撞出清脆响声。孙哲平手一顿,拍了拍张佳乐的脑袋把他按进了喷泉里直到一点都看不见——鱼嘛,总不至于被人淹死在水里。
  
  然后他起身转头,向房间里走去,墙根里摆放的三色堇绽得鲜艳,张佳乐默默从水里钻出来,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碧瞳潋滟生光,然后这只看上去纯良无害的人鱼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
  
  一般的鱼是没有眼睑的,人鱼虽然不同于一般,但也没有人教他们翻白眼。张佳乐回味了一下感觉,然后在水里翻了个身,对着孙哲平的背影又翻了个白眼。
  
  孙哲平可能不知道,他从来不曾顾忌过行为,却教会了一条人鱼如何使用白眼表达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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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放上写文时的脑洞——

我:我有个构思……可是我怕你们打死我

友人:你先说,然后再酌情打不打

我:乐乐是一只生在白令海峡的人鱼……顺着千岛寒流一路向西南,然后到了日本暖流,往低纬游,最后在中国南海一代生存所以他会说中文。然后他从澳大利亚走,绕了个大圈,逆着西风漂流和本格拉寒流到了非洲西岸,最后穿进了地中海。

友人:……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出生点就在南海?

我:……因为想复习日本暖流?

友人:什么破理由啊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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