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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来自 @沈徽光

【短篇】【喻黄】天风海雨·其一·折剑挑灯

喻黄,古风paro,公子喻X剑客黄,主一人视角

收录于短篇集【天风海雨】,哦至于这个短篇集大概就是忽然出来的脑洞。有觉得好玩的梗都可以私信我点,该写的时候就写啦【闭嘴】,收藏的点文大概都会慢慢写,设定是每一篇短篇里都会有叶修为小线索,当然忽略小线索也能当独立短篇来看,主要是好玩。【闭嘴

给@唐雨梵 的点文:来不来古风的喻黄或者伞修或者双花?感觉古风的话乐乐、黄少都可以是重情重义的那种,喻队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大孙可以是默默付出(?)的话不多的公子,伞修嘛……感觉啥都行XD

今天学校社团巡礼展累到吐……用手机码的字,中长篇王冕先让它随风而去吧……大家五一快乐哦!!

PS最近三次元发生了好多事情,希望各位妹子好好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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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风海雨·其一·折剑挑灯

  
  好雪。
  
  好一场皑皑雪,覆尽八荒十六州,恰似天上人倾了云盆锦瓶,落了人间一池清寒。官道两侧连店家都未打开店门,只亮着两盏朱红灯笼,微弱的光照着一地琼屑碎玉,分外显眼。
  
  忽地风起,灯笼在风里一摇,一明一灭,远处的雪原上竟出现了一道影子,一起一落之间节奏有致,但步伐急促,像是被什么人追赶着。
  
  那人身后雪地上蜿蜒开一片艳色血迹,一袭大氅将他的面貌兜笼住,他呼吸略略急促,不知已经奔跑了有多久。可他仍然在跑,只因这一停就将被永远地留在这雪原里。
  
  这个大陆上不缺传奇也不缺创造传奇的人,极北有茫茫雪原遗民,中原腹地游侠儿辈出,而南疆人擅蛊。本来堪堪要成为乱世,却硬生生被游侠儿手中长剑划成三分景象。
  
  三天前,南疆势力反扑中原游侠一脉的“蓝雨”,袭击首领兼智囊喻文州,蓝雨仓促应战,喻文州成了主攻对象。而游历在外的中原第一剑客黄少天得知此事后迅速回撤,只身追杀南疆蛊人,从中原一路跟随到极北雪原。
  
  被触到了逆鳞的龙岂是凡俗能够阻挡的?三天来黄少天或暗杀或明挡,以一敌十也是常有的事。一路势如破竹般来,把许多南疆代代相传的异蛊踩于脚下,一剑来便斩开天水之隔。掐指一算,这寥寥数天来他已将仓皇撤出中原的南疆人几乎斩尽杀绝。
  
  真是剑为神骨,一把百兵之祖在黄少天手中并不仅仅是杀人利器。真是难得的人中龙……可惜了。
  
  极目而看,灰白枯枝横斜,顶上压着的积雪忽地簌簌抖落,黑色大氅下人影一僵,竟是向后退了一步。
  
  苍白雪光里一点银光乍现,本与雪光交融得天衣无缝,然而当长剑被扬起,一点银光便被展成一片,匹练般掀卷,剑光裹着鹅毛雪四下纷飞而开。
  
  甫一照面便是一场单方面的猎杀,银光在一起一落间渐渐隐去,大片湿润水色在黑色大氅上洇开。苍白的雪原,靡丽的血色。
  
  而那人只微微眯眼,一抬手,“擦”地将长剑插进雪地里。他的神情有些恍惚,转过头却冷冷看着地上仰躺的那人,半带嘲讽,“最后一个了,不自量力来偷袭蓝雨,真是不知道谁成了谁的猎物。”
  
  他一袭青衫,在白茫茫雪地里甚为显眼,并不像其他侠客那样喜欢穿一身勾勒出线条的贴身衣服,他的袍袖宽大,一眼望去竟像扶风而立的古楚仙人一般。
  
  黄少天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欲走,他可没有什么好心情给敌人收尸,做杀手的就要有这死于荒郊野岭的觉悟。
  
  然而当他迈步的一瞬间,身后格格一响,俯卧于地上的尸体霍然长身跳起,跃到半空,鹰般飞扑而下。
  
  没有人想到被一剑洞穿了心脏的人还能暴起继续伤人!
  
  那一刹短暂却又漫长,咻地一声乌光闪过,远方有人缓缓放下了高抬的手。身在半空的异动尸体双眼半张,被什么东西击得倒翻出去,喉头咕噜噜一响。
  
  远方的人听不见,近在咫尺的黄少天却听得分明——“你终究活不长。”
  
  活不长吗?
  
  敌人一瞬间倒翻出去,黄少天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长剑一晃直接刺进对方心口,手腕一转,连带着心口血脉一起统统绞碎,他眼神冷淡,嘴下却丝毫不停,“就凭你们吗?我活不长,也要先把你们这群怪物先送进幽冥里。”
  
  雪还在下,黄少天皱着眉擦干净剑上的血迹,回首时面上却带了笑容,“哟喻文州。”
  
  “黄少天……”喻文州脸色有些白。比起面前这宽袍大袖的青衫剑客他倒是齐整得多了,金冠与白狐裘,瞳发皆是乌黑,一双手还垂在袖下。天气寒冷,他随意披了一件漆黑氅服,领口处滚边皮毛柔顺亮滑。
  
  这就是蓝雨喻文州,不是游侠胜似游侠,他没有太多的江湖草莽气,却像个贵胄王公那样温润如玉。
  
  “你怎么跟来了……”黄少天有些局促地摸了摸脑袋,将长剑负在了身后,“不是说了好好养伤吗?”
  
  “然后刚才那一下你就打算硬抗?”喻文州扫他一眼。
  
  黄少天看出他面上云淡风轻但心里有些不快,缩紧了脖子不敢说话,解开了喻文州带来的系在枯树边的马,嘟囔了一句,“也就是你能猜得到我会把不熟地形的南疆人往北边赶,真是一逮一个准……”
  
  喻文州眼里含了笑意,话锋也软了下去,不再追究某剑客孤身一人独闯千百里的行为,叹了口气道,“少天,我并不要紧,而你是蓝雨最锋锐的剑,若你折损分毫……”
  
  “没有什么重要不重要的,”黄少天微微提高了声调,“你我还有蓝雨里每一个人都是重要的。”
  
  况且那些宵小之徒伤的是你喻文州,又怎么可能手软放过?
  
  他视情义重要如斯,喻文州又怎么看不出来?在马上伸出手去扶正黄少天歪向一边的剑鞘,“……这样也好。”
  
  这样也好,有人杀伐在前,有人帷幄在后。
  
  黄少天的神情依旧有些恍惚,转过来盯着喻文州的轮廓看了一会,忽然一笑,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再锋锐坚硬的剑也会有折断的一天……如果有一天,我黄少天死在你前头,又会如何?”
  
  喻文州沉默良久,收回放在他剑鞘上的手,淡淡道,“不会的。”
  
  又会如何?怕是不会怎么样,喻文州这样绵密细致的心思,只怕什么事都会往心中一杆秤上量一量,剑没了不怕,再磨一把就是了。
  
  有谁能记得住他黄少天呢?喜欢喻文州终归不过是世人眼里的一场疯狂。


  
  如果你是一名游侠,你会如何?
  
  醒握杀人权,醉卧美人膝?凭着一腔胸中热血匡扶天下?笑话!游侠以名声为重,光凭嘴上说说可得不到什么好处,是以游侠多半吃不饱穿不暖,更别提什么美人膝杀人权了。江湖险恶,岂是能够一言蔽之的?
  
  如果你是一名游侠,且只剩七天的性命,你会如何?
  
  那便不是急于满足新的愿望的时候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死期,你便会安下心来一点点安排后事。
  
  三天前黄少天开始追杀外逃的南疆贼子,于乱葬岗连斩十名大蛊师,而付出的代价便是身中奇蛊“挑灯”。
  
  挑灯者顾名思义,中者便会如点燃的油灯般熬到油尽灯枯,而中蛊期间的七天一日比一日困倦,最终长睡不起。
  
  再也没有比在睡梦中死去更能侮辱一个游侠一个剑客了,他们都很清楚。
  
  而黄少天却并不打算告诉喻文州,于彼此而言一个仍是苍烟落日下心思深沉的少年,一个仍是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少年。相伴了那么多年,脊背相依的时间大大多于分离,关系早就不拘泥于兄弟而已。
  
  是啊他太清楚,自己喜欢喻文州,而那人的心思太难以琢磨,与其说出口让彼此尴尬,还不如埋藏于心底。黄少天爱在一丝一线机会里做个赌博,但唯独这件事他不敢赌博分毫。
  
  但他却把这点滴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离开以后的事,他并不能做个担保能让蓝雨一切无忧,但凡是他在这世间一天,他都会帮喻文州斩除一切阻碍。
  
  即使他可能并不知道,曾经有个叫黄少天的故友那样喜欢他。
  
  剩下的时间该如何过?他本就是蓝雨的一名独行侠,游走在体系里外之间。有些人在生命的最后总喜欢多看自己留意的人一眼,可黄少天却不忍心。
  
  多看一眼,离去时便多一分遗憾。
  
  他的人生本就不多了,又何苦再给自己找罪受?


  
  第七天上时,他已困倦得无法抬头,平平望去一桌酒盏摆开,江南温婉缠绵的梨花春酒入口如烧刀子一般烈。
  
  一杯给过去年少时的自己,谢你遇上喻文州。
  
  一杯给现在的自己,死后恩怨情仇皆空,黄土埋去倥偬。
  
  再一杯给将来长眠棺冢的自己,不悲不憾,守命如旧。
  
  “得得得,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对面伸开一只手将三杯酒悉数倒进一个大海碗里,一身黑色皮衣的青年讽刺地看着黄少天,那表情恨不得再上来扇他一巴掌。青年酒到碗干,抹了抹嘴,“傻样,及时行乐你知道吗?还哭丧着脸。”
  
  黄少天一向伶牙俐齿善于辩驳,此时只剩半条命了也不忘一翻白眼,话里夹着刀子飞出去,“也比你叶修苦着张冬瓜脸,撑着把丧门伞好。”
  
  “嘿你怎么说话呢你?就差寻死觅活了吧,殉情?”叶修沉下了脸,长臂一伸将桌上酒壶拢到了自己那端。
  
  黄少天撑着下颚,对对面那个赖皮的人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第五天时他在江南遇到了叶修,彼时水乡细雨绵绵,画舫上姑娘哼着吴侬软语的小调,可那人一身黑色皮衣,撑着把白色纸伞,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看不顺眼就打,打完两人倒是投缘相惜了起来……只要叶修的嘴不那么欠就好了。
  
  “……随你吧。”黄少天没了兴致,打了个哈欠。
  
  叶修一惊忙扑了上来,“喂,你真睡了。”
  
  黄少天摆了摆手,看了看楼外明媚的阳光,七月流火灼灼而过,这神州大陆上的确不凡,江南依旧如此温婉可人,极北却冷得彻骨……他又打了个哈欠,低下头去,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别和他说……”
  
  就让喻文州当做黄少天这个人战死于江湖之中,总好过一朝睡去再不起来。
  
  “啥?”叶修挖了挖耳朵,伸手按了按对面那人的脉搏,神色慎重了起来。他从袖中掏出一管短笛,在空中一划,急促尖锐的啸叫猝然响起,扑棱棱一声,楼旁高高飞檐上扑下一只灰色信鸽。
  
  什么不通知喻文州?见鬼去吧。你以为他真不知道吗?
  
  如果他真不知道,那么几天之前匆匆给他递了飞鸽传书又亲自杀进南疆总坛给黄少天找解蛊之法的人是谁?
  
  这两个人,一个犹豫不肯说,一个装作不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真是极品绝配。
  
  黄少天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头疼欲裂就像经历了一场宿醉。他眼前一片昏暗,任何事物都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是没死成?他愣了愣,见到门边倚着一道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的人影——他从未想过还能醒来,也从未想过再见到喻文州会是什么场景。
  
  “醒了?”喻文州侧了侧身,半帘星光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倾泻而入。黄少天怔怔出神,喻文州俯下身来与坐着的他对视,长叹道,“有些事你不说,别人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中意你。”黄少天一把揪住他,半带局促不安地开口。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喻文州抚上他的手背,唇角扬出一点细微的弧度,“……还好,我知道。”
  

      街角黑衣青年撑着伞而过,灰色信鸽擦着伞沿翩跹而去,扇着翅停在他伸出的指尖上,叶修的眼神有些晦暗,“你说,如果我也能知道,那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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