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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来自 @沈徽光

【喻黄】食梦 chapter.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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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实现了,我这章也没有写做饭【滚】
虽然后面剧情都想好了,但是具体细节填充起来还是很要命的。我本来是想晚上发的,但是干脆还是随写随发了,晚上我可能就去为儿子们弟弟们打call了!
补一句!本卷可能会有双花向w,虽然还没出来但是提前标一下让大家排个雷(눈_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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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

  喻文州目光闪了一下,一点点移到了那人脸上——他有个小习惯,看人总喜欢先看眼睛,肤浅的人再怎么装深沉,眼里都是无神且无光的,而贪婪好财或丝毫不控制欲望的那种人也往往能在一瞥之下就认出来,他现在一眼扫过去,正好撞进面前这位自称“张佳乐”的青年的眼睛里。

  刹那间他怔了一秒,他乍一扫过去,张佳乐的眼里,什么都没有。

  他的世界观打碎重塑的速度很快,已经下意识将每一个和他见上面的人都划分到黄少天那种“神”或者“类似神”一般的阵营里,更何况张佳乐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箭,出场方式甚至比凌空倒挂在高楼窗户边的黄少天更拉风,站在他们这等高度的人,没有欲望和目空一切是正常的,但是“没有情绪”本身其实也是一种情绪,以喻文州的观察力和敏锐程度,是很好认出来的。

  可张佳乐眼里没有,方才那一瞥之下,那青年眼里是完全的空,若真要想个形容词给他……喻文州低眉想了想——这应该是一种“过尽千帆”的眼神吧,什么都经历过了,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人生走了一遭,所以并无抱憾,只等一把新柴添进来,便能重新燃起薪火。

  ……说得有些太深刻了,简单来说,那种眼神是不怕死的眼神。

  喻文州忽然觉得有些头疼,自打认识了黄少天以后,他头疼的次数倒真的是越来越多了,他下意识伸指去按太阳穴,却被自己冰凉的手指冻得一僵。他略一咋舌,抓了半片衣袖,隔着一层重新抵上额头,衣料上粗粝的纹路结了层微凉的水汽,只觉得自己脑门上刚刚才平静下去的青筋又有跳动的迹象了。

  自己入梦而来,醒来就在一方棺里,给的时间太少连自己的“人设”都摸不清楚,这个梦世界里的“喻文州”和他本人真的是一个性格吗?张佳乐一上来先发了一箭,他和这个世界里的、被藏在棺里的“喻文州”到底熟不熟悉,如果熟的话,熟到什么份上了,怎么说话才不会被他发现?

  他斟酌着开口:“你……”

  不料此时,原先负着弓箭冷冷站着的锦衣人忽然开了口:“你……”

  两人同时开口,一霎都有些惊讶,喻文州干咳了一声转过目光去,他把握不准情况,最好是先等对方先开口,然后自己见招拆招。他吸了半口气稳住语调,缓缓道:“何事?”

  他这两个稀松平常的字问出口,刹那间面前张佳乐猝然抬头,肩头一沉,本搭在肩上的长弓行云流水般滑到腕间,锦衣青年反手笼住乌木长弓,眨眼间已从背后箭囊中取出一支青羽长箭来,他臂力惊人,一张硬弓转眼就拉如满月,箭头直指喻文州眉心。

  原本看上去有些郁郁的青年动作迅若奔雷,羽箭上散出的寒气透进喻文州的眉心,他按在弓上的手松开了些许,又一点点收拢握紧:“你不是喻文州。”

  被长箭忽然抵上的喻文州:……我是,但你好像不是那个张佳乐。

  刚才那个有些忧郁的青年去哪了,就凭这握起弓来鲜衣怒马的模样,去帝都里骋上一圈,再回来时能满满盛上一怀各家红袖抛出的繁花金粉。他摸不准是哪个字触到了张佳乐的霉头,只好平平伸出一指去拨开箭头,张佳乐搭在箭尾的手本就是虚握,喻文州一拨就向旁一歪,他眯起眼,无声将长弓往旁一偏,食指在箭上一挑,倏地转了一圈,反手握在掌里。

  衣上有大朵金色曼陀罗的年轻人神色沉静,长箭在指尖滴溜溜转了两个圈,他反手将羽箭插回背后箭囊中,负手转过来,忽然开口道:“你是躺久了分不清自己在哪,还是和我装傻?”

  他这一大段问话太分裂了,忧郁的眉眼,却有张扬肆意的气质,摸上长弓的一刹那锋芒毕露,若是放在现代,活脱脱也是个好演员。喻文州失声笑出来,旋即幽幽叹着气:“你要怎么证明我不是我?”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张佳乐和原身本也没熟到什么份上,至少不是一眼就能看出区别的知交故友,他这句话问得轻松,惹得张佳乐抬眼看了他片刻,侧着头想了想,倏地伸出指来搭喻文州的手腕。

  习武之人周身要害和经脉大穴一被截到,气血立时不畅,高手不愿让人近身触碰正是此理。但喻文州不是高手,他微闭了眼,伸手一递,反是将小臂递了上去,他递得果断,张佳乐却反而不敢触碰了,三指悬停在空中,满脸写着狐疑,一拂袖倒往后踏了一步。

  喻文州慢悠悠地收回手臂,还对他晃了晃:“你看,根本没有诈,我只是忘了些事。”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褶皱,心里没什么底,可硬是要充出十成十的硬气来,“如何?可信了?”

  素衣青年墨发披散,似是刚从林下风间中醒来,脸色白得有些煞人,可就低首一整袖口,带着三分温和地笑着反问一句,原本有些平淡的五官忽然便生了点风姿。张佳乐握着长弓,一时也不知如何言语,他将冰冷的弓胎抵上额头,怔怔出神。

  喻文州也不迫着他,只在湖心亭中拉开方石凳坐了下来,目光在一桌子杯盘狼藉上逡巡了一圈,抬手按着眉心,小声叹道:“连个瓜子都不给吗……”他试出了对方的底细,此时心态不如前些时候那么紧张,折了袖口握在拳里,幽幽问:“现在,轮到我发问了吗?”

  他不知从哪掏出了两枚铜板,在桌上一字拍开,伸指点着第一枚,轻轻推了出来:“你到底所为何事?”

  他点着第二枚时的语气更重了几分,每个字都像咬着牙关:“你打了我的面,准备赔吗?”

  湖心亭中风云暗涌,隔着一座山,城里也不安宁。

  江南多园林,叠石为山,引泉为小潭,高木矮树次第栽下,这个季节夏花方凋,红枫初燃,潭中群鲤逐碧波,环着深潭的长廊下铺松木,其上高悬题词匾额,每踏一步长廊两侧便换了个景色。

  园林中平时冷清,只有家中女眷常来此处赏玩,今日却一反常态地来了一群人,周身着黑而脚蹬云锦靴,折起的领子以下、靠近心口之处纹了只银色雀鸟,扬首奋翼口衔花叶,每个人衣上样式不一。

  这十八人一身漆黑,拴在园林口处的十八匹座下骏马也通体墨色,黑云般呼啦啦卷来,领了令牌搜查城内大小园林。这群人是今上近卫中最悍不畏死的“乌衣卫”,拿的是光彩熠熠的腾龙令牌,做起事来却是一派土匪行径。

  园林主人是个盐商,弓着身站在最前带路,十八人手按腰间短剑,队首之前还站了个人,同是一身黑衣,披了件黑色大氅,领下藏着的却是只金色丝线绣成的乌雀,他腰间悬着长剑,吞口雕镂成微咧着嘴的睚眦。

  他挥了挥手,示意另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乌衣卫先不开口,拧着眉头满脸诧异:“你说……我醒来时桌上放着一沓大饼,是因为前几天我喝醉了时下令让你们准备给我,而且我当时还说要串成一串戴在脖子上,随时低头都能吃到,掰两块也能泡汤吃?”

  黄少天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太魔幻现实主义了吧。”

  他一脚踩上叠在一起的石山,手中拈着一枚落下的枫叶,对着日光照了照,转眼看向一片冷清的园林,皱着眉:“喻文州人呢,他不是很小资、很注重生活质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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