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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来自 @沈徽光

【喻黄】食梦 chapter.02

前文传送门:Chapter.01

这两天老是出岔子,什么颈肩腰腿痛啊停电啊断网啊轮番来了一次也是很服气了……可能就跟不上大家的脚步写贺文啦~

然后就是这一章写到一半时是半夜,所以我写完后也很想趁着半夜发出来来伤害一下首页…………然后在无数声“你的良心不会痛”的斥责之下打消了这个念头,又往后写了点,然后选了一个相对友好的时间发

本文设定随意不要较真以及代入任何……反正就是大家看着开心就好的,熟悉的我式脸滚键盘草稿爆肝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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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

  “你冰箱里怎么就没有些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黄少天从冰箱角落里刨出一根来自三个月前的秋天,喻文州随手塞进去的碎碎冰,随手掰成两半,坐在了饭桌边。他面前放着片刻之前从喻文州那顺手牵羊走的青色瓷碗,隔热垫上的砂锅里还残留着小半碗量的酱汁和无数拍散的姜块,他抽着鼻子吸溜着冰,门窗都大开着,少年身上只有一件黑色衬衫,看上去显得脸色发白。

  但喻文州知道像这样可以随意潜入别人家偷红烧肉的人……或者说非人类生物,看上去不可能像他的外表表现得那样孱弱,他拉开纱窗返回了厨房,灶上的红烧生姜还在炖,看得他心头又腾起了一股无名火,连拉开冰箱的动作力度都大了几分。

  黄少天叼着半截碎碎冰趴在桌子上看他在冰箱里挑挑拣拣摸出了半包冻豆腐——喻文州多半在外奔忙,大型超市离这块小区甚远,他个天天熬夜改剧本的人,也不能每天五六点爬起来与冲向菜市场的大妈们同台竞技,一周通常只买一两次菜就足够了。

  ……但这“足够”的基础是建立在没有人爬进窗来偷菜的情况之上的,喻文州回头又重新看了一眼叼着碎碎冰坐在桌边一副还没有吃够样子的黄少天,从冰箱里摸出了把小葱,葱叶子已经有些蔫儿了,就像他现在无奈的心情。

  冬天的白菜剥去最外两层大片叶,横手一刀从中劈成两半,掏最嫩的菜心叶子洗净用滚水略烫,挺立水灵的豆芽漂去豆壳掐去根部,同样飞水铺在碗底。

  已经有些蔫的小葱味道却不变,掐头去尾打成葱结,生姜切片,大蒜用刀背略拍扒去蒜皮,干辣椒剪断,八角掰碎,肉桂与花椒同捣,冷油下锅煸香,挑出香料防止炸过头发黑变苦,下葱姜蒜和豆瓣酱同炒至出红油,加开水大火烧开,推入已经切好的冻豆腐。

  喻文州在灶台旁顿了片刻,转身端起放在桌上的砂锅,拨开姜块倒了两勺汤进去,久炖的红烧肉虽然被某人掏去了十之八九,剩下的汤水在这季节转眼就结成了冻,混着香辛料的酱汁带着一层猪油入锅,升腾起一股浓厚的香气。

  黄少天啃了一口碎碎冰,两颗白晃晃的牙叼着冰袋子,迎面撞上转过身来端砂锅的喻文州,他眨了眨眼,觉得刚才喻文州心里仿佛已经举起了菜刀在他脊背上比划了一阵子。

  不得了啊……他换了手托着冰袋,用后槽牙缓缓嚼着冰粒子:这个做饭的看上去有些凶。

  锅里的汤沸滚着,喻文州从冰箱下层速冻柜里取出一袋虾丸,他那天去超市正好遇上鲜虾打折,买回来顶着寒冬的水剥壳挑去虾线,剁泥搅入鸡蛋清和葱姜水,顺着方向下一勺淀粉打成胶状,用小勺拨进微沸的锅里定型就捞起,分袋打包能存不短的时日,为的就是怕回家来不及做长时间炖菜,以及……面前的这种突发情况。

  虾是最易熟的几种海鲜之一,从冰箱里拿出的虾丸下锅跟着沸滚一圈,因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缘故,喻文州还刻意多煮了一分钟,事先烫好的白菜心和豆芽在大碗底铺开,倒进沸汤,将事先挑出的香料摆在其上,用冒烟的花椒油淋过。

  这大冬天炒的盘菜上桌后没多久就凉,最好的便是汤汤水水大碗装着的,比如水煮鱼片酸汤肥牛这种,用充满暴力的质感迫出一身淋漓的汗,自家下的油也干净,材料菜码都整齐,一勺汤能把白米饭拌得活色生香。

  喻文州慢条斯理地热了饭,坐在饭桌一旁,拉过装着麻辣虾丸的碗,捞起一小搓豆芽,黄少天的目光跟着被红油包裹着的筷子尖一路逡巡,最后与喻文州意味深长的眼神相碰。

  那人装着白米饭的碗还是一套的绵云纹青瓷,让他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

  黄少天“咣当”一声跳了起来,还带翻了自己坐着的那张椅子,一手把两截碎碎冰握紧了,抓着头发道:“啊我差点忘了,刚刚自我介绍到一半。”他似乎有点心虚,比划了两下把两截冰交叉横在面前,低声道,“你先听我说完。”

  喻文州低着头看自己那罐惨绝人寰的红烧肉分尸现场,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将大碗往后拖了拖,手中筷子互击,叮当一响,他放缓了语速,慢悠悠道:“你说。”

  《续汉书·仪礼志》中载十二神兽食鬼之歌,其中有“雄伯食魅,腾简食不详,揽诸食咎,伯奇食梦”之说。“伯奇食梦”其言,是指古时心明如鉴的神兽伯奇能尽食凡人噩梦,以保常人不在梦里被精怪摄了魂走,而传说去东瀛亦有所演变,室町与江户时代均传言有神兽能吞去噩梦来护平安,故作旗造枕,画神兽“貘”于上,后世称之为“食梦貘”。(注1)

  “这些都是传言。”黄少天咬着碎碎冰,他全身看不出有半点传说中神兽的风范,唯独这一口牙犀利得紧,大冬天嚼着冰块也不嫌凉,含糊不清地对喻文州道,“‘梦’这种东西,好与坏并存,他们混沌时还能分清自己做得是噩梦还是喜梦,醒来后通常只剩一片模糊了,所谓‘食梦’难免误伤,我们这一手下去,挥散的是乌云还是阳光,也只有我们能清楚记住。”

  他坐在一方沙发上,双腿一抬架在了鱼缸边,又在喻文州无声的凝视里讪讪缩回了腿,心虚地低下头:“我知道你是编剧的,你们人类的编剧不都是要绞尽脑汁想故事吗,每个晚上我都能看到几千个不重样的故事,要不……你和我来,看看哪些适合改成你们那些电视剧?”

  喻文州放下筷子,对着不谙世事且满脸写着“快答应这样我肉就没有白吃了”的食梦兽黄少天叹了口气:“那是他们的故事,那不是我的,我也没有权力私自拿来使用。”

  黄少天将啃完的半截碎碎冰塑料壳叠在一起,摇摇脑袋道:“不都是梦中的故事吗?反正他们也记不清楚。”

  喻文州一笑,戳了戳碗里的米粒。他是做这行的,笔下写心性,而身处的圈又是最大的染缸之一,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物,一腔心思剖开和你说清,明明抽身就能走,这天下几人能拦得住他,可偏巧就像被红烧肉绊了腿,哐当一声摔在了他家里。

  喻文州侧过头,问那位四仰八叉坐在沙发上的神兽:“你一直都在……这样吗?”

  “哪样?”黄少天眯着眼懒洋洋从沙发上挪了起来,看了一眼正指着空罐的喻文州,脸色有些像丝瓜,扭过头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每个字都像从牙关里蹦出来,“没有,就吃了你家一块……啊不,一锅肉。”

  喻文州乐得看他这样,黄少天脸上的表情相比起“后悔”二字,更像是哀己不幸怒己不争:“想当年刚走马上任时遇到一个厨师在做梦,那些阵子他按着《随园食单》天天复原‘蒋侍郎豆腐’,连梦都带着清鸡汤的鲜味,小爷也硬生生忍了没去啃一口,怎么就在你这栽了呢?”

  喻文州正转身去拿新碗,回过神从厨房小门里探出身子问:“梦也有分味道?”

  “当然有啊。”黄少天“咔嚓”咬碎最后一块碎碎冰,咕嘟嘟吞下肚,指着那截冰道,“年轻人志向博远,其噩梦入口辛辣呛喉,女孩的梦总是比同龄其他人要甜上几分,年迈之人心火不旺思绪不活,连噩梦都淡如白水……若是心思阴狠一点的人,梦的温度会降到极低……”

  他晃晃手中棒冰壳,补了一句:“不过没有这东西好吃,带酸苦味,倒牙。”

  “你就天天吃这些?”喻文州挑起眉问,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们食梦神兽当真是食梦为生?”

  “怎么可能?”黄少天“噗”地笑了,随即他转了转眼珠,兴致缺缺地打着哈欠,点点头,“这么说……其实也没错。”

  他们食梦兽虽然以梦为食,但世间人有千百种,梦也五味杂陈,食梦兽为了分辨出噩梦与否,嗅觉和味觉都比其他神兽灵敏得多。过高的天赋是种给予,也是一种负担,黄少天还算是食梦兽中能忍耐的,其他多数族人都早已放弃了这种灰头土脸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只是他毕竟还年轻,虽然比其他神兽多了耐心,但总想吃顿好的——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食梦兽不贪嘴怎能走四方?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破天荒钻进别人家里,就为了一锅红烧肉的原因。

  “得吃满好多个噩梦才能成神啊……”黄少天托着腮喃喃道,“刚才那一锅肉啃下去,不知道损了多少功德,这得啃多少噩梦才能补回来啊。”

  喻文州依旧垂着眼,眼前这神兽讲得逻辑不清歪七扭八,得亏了他是整理剧本资料的一把好手,瞬间就提炼出了自己需要的讯息。他将装着麻辣虾丸的大瓷碗往旁一拖,从最底抄起了七八个被红油浸透的雪粉色团子,搁了勺正要递来,忽地一滞,心血来潮问:“那你可知道,我的梦是什么样的?”

  “你们有梦吗?”黄少天皱着鼻子一脸嫌弃,“三天两头熬夜写稿,连梦都是苦咖啡味的一群编剧。”

  “……这虾丸,还是我自己留着吧。”

  “哎别别别别别别别!”


注1:本段史料来自百度百科,措辞略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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