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启奏,无事蹦迪,天天牙疼,嗨到三更。
喻黄,太宰治,白起重症患者。

封面来自 @息澈

【喻黄】食梦 chapter.01

被太阳晒晕了忽然发疯写一个乱七八糟的小故事,飞速完结,性格把握大概会和之前有不同的地方,季节岔开,就是被晒晕啦!【你

然后想不出还有什么要说的了!得自断后路啊要不天天就想睡觉和咸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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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

  喻文州踏进家门时还裹着一身冷风,南方小城里的冬天来得凛冽,寒风往人脸上扑,直刺得面目发疼。这座小城多雨,风里夹着水汽,那种寒凉从人的脚腕一点点蹿上脊背,穿着再厚的棉袄和马甲都挡不住。

  他住的是再普通不过的楼房,一层木门外是最老式的铁栏杆门,公寓过道逼仄,只能挤过一个人。老旧家具一年四季都散发着一股霉味,不是很严重,但有洁癖的人仍旧无法忍受,因此就算是在这种冬天,喻文州出门时也刻意开着窗。

  房东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染着棕红色的卷发,拍着他的肩膀发出令人牙酸的尖笑,反复重复着“小兄弟大学刚毕业前来创业吧这么不容易我房租算便宜一点给你好了”之类的话。

  ……喻文州那时被她一巴掌拍在背上,差点咬到舌头,呐呐随意应了两句,也不想纠正她语句里的错误——什么刚毕业大学生满腹雄心壮志创业四处碰瓷看上去可怜兮兮,其实只是过气二流小编剧削减生活预算不得不精打细算而已。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托这位房东神经过度敏感的福,他每个月交完房租水电之后还有充足的预算来填饱肚子。

  他今天顶着寒风出门是为了参加一场会议,对于像他这种并没有太高地位的编剧来说,只需要抱着笔记弯腰站在人群之中就好了,负责的总编剧和制片人飞各地踩点取景,而他们则是接下分配的任务,撰写自己的部分,偶尔灵光一闪,向总编剧提供自己的某个点子。

  听上去一点都不像大众印象里的编剧:能随时参与探班与演员合作,有干涉选角的权力。现在的影视剧圈乱象横生,部分无良大牌编剧只参与架构故事,细节全部外包给编剧工作室,十几支笔下写出的作品,最后只贴上一个人的名字。

  更何况,随着跨界网文作者借ip改编之风渗透进影视圈里,正统学校毕业的编剧专业学习者反倒面临着更激烈的行业竞争。在这行专业与非专业之分模糊到只剩一线,非科班毕业者也能写出有趣的剧本,占得一席之地。

  听上去是挺惨,也有人抱怨“当初还不如去学卖猪肉”,但毕竟决定后喜欢的东西是注定要持续很长时间的,而踩出去的步伐也收不回来,与其抱怨,还不如沉默地前进,直到路够宽,道够长,恰能拔足飞奔的那天。

  喻文州叹了口气,结束了这段简短的回忆,他矮下身在玄关处换鞋,只关了靠外的那层铁栏杆房门——这栋公寓从外表一看就知道是“揭不开锅人士据点”,小偷强盗见了都想绕道走。

  他在外奔波了一早上,连着几天写作到深夜后作息混乱精神涣散,早起后什么都不想吃,只得给自己烘了个蛋,搭着冰箱里拿出来的热牛奶匆匆应付早餐。

  而他回来时刚好是饭点,楼道里传来一阵不知哪家炖的栗子鸡汤的味道,清鸡汤的咸鲜味夹杂着鲜板栗醇厚的甜香。冬天天寒,那家人还放了两片姜,久炖后辛味融进金色的汤里,闻着背后便生了汗。

  喻文州撂下钥匙,径直去了厨房,他住得寒酸吃得却精致,工资预算在他身上就像瘸了腿。他一手将摘下的围巾搭在了椅背上,厨房里的电砂锅从他出门开始便插着,砂锅中咕嘟嘟着液体,听上去是熬到浓稠的汤。

  喻文州长出口气,从柜中摸出了一把瓷勺,就着敷在砂锅盖上的湿毛巾揭开盖,里面的肉炖到用勺背轻碾即开,酱红的汤汁上浮着层油亮色泽,房间里弥散着多种食材复合后的香气。

  上好的猪五花肉切厚长条,和姜片葱结一起下滚水大锅飞去腥臊血水,捞起入冰水至肉质紧缩,沥干水后肉皮向下在平底锅里煎到焦黄,三层五花中的肥油被高温一点点逼出。一把大葱切成长段,葱白部分从中剖开,快刀切成细丝,与姜片一齐平铺在砂锅底,将煎出油的五花肉转移进砂锅里,倒入大半瓶绍兴酒,搅匀撒进的冰糖和老抽,盖锅细煨。

  学的是东坡肉的烧法,可喻文州不嗜甜腻,提早炼出肥油倒进瓦罐中冷却收藏,也刻意减少了冰糖的用量,黄酒经过长时间炖煮后大量挥发,酒香与赤酱糅合得恰到好处,连最不擅喝酒的人也舌底生津。小房间里充盈着令人头脑微醺的气息,不需要太多香辛料,久炖后的肉用筷子一戳就能分开,入口软绵。

  他空出一只手去开一旁的电饭锅,煮饭时还随手撒了一把糯米进去混合,蒸好的米饭软糯却也不失弹牙感,最适合配着厚重酱汁拌食……

  喻文州盛饭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电饭煲里的饭不知道被谁挖去了一角,看上去样子和过生日时被胡乱分割的蛋糕一样糟糕。他顿了顿手,转而用瓷勺扒开砂锅中的五花肉,只见最底下铺着的一层大块肉被换成了拍散的姜,再掂一掂酱汁的分量,发现亦少得可怜,几乎只够没过最下面的肉层……哦不,姜块层。

  是谁闲着没事会来这种看上去明显就是挤不出什么油水的地区行偷窃之事?还偷的是别人家砂锅里炖好的五花肉?

  喻文州的目光从空了大半的砂锅上移开,一路看向大开的卧室窗户,为了散去霉味,他一般会在出门时半敞着窗。但这种天气,只有傻子才会大开着窗户——灌进来的寒风足以把房间变成雪洞。

  他三步并作两步抢到窗边,透过纱窗看到外墙上留着一对黑乎乎的脚印,他愣了愣,伸手拉开纱窗,向窗外探去——他记得这栋楼装空调的人不多,大多数人夏天是靠风扇和冰镇西瓜解暑的,借力点太少,那人能攀上高楼,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他探头出窗向下瞥了一眼,忽然听到有人在后脑的方向慢悠悠地打了个嗝,那人用手中东西磕了磕墙,每个字的尾音都被懒洋洋地拉长:“大冬天的不要伸头出门,会冷的,对身体不好。”

  “……”喻文州换了个角度,正望见他手中攥的那磕墙的东西。他食得好,食器也要选择赏心悦目的那种,他的碗盘是一套的青色瓷器,釉层上有如云絮般延展铺开的装饰,一眼便能认出来。

  “啊,是你家的啊,坏了。”那少年伸直腿,勾在楼上一层住户的窗台栏杆上,外面天气寒凉,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衬衫,风一吹脸色更显苍白,但他好像毫无知觉,伸着手将那青碗递了过来,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地拍拍脑门:“你做的午饭?”

  ……那一刹那喻文州真的不想接过那个碗,他回过头看了看碗柜里零星的杯盏餐盘,斟酌了一下此时把这碗反手倒扣在墙上是什么样的情形。

  他年纪不大,可行事深沉,喜怒不形于色,满腹心思藏在淡然的皮囊之下,谁都道他没有火气,脾性极好,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但怎么可能?

  谁能有那个耐心,在被抢了精心准备的午饭后,和抢饭的对视三秒后握手言和?

  少年递过来碗的手停滞在半空,有些局促地收了回去,他抓了抓头发,身子向窗边摆了一点弧度:“那个……路过你家看到了就……情难自禁,控制不住,不好意思了。”

  他一张嘴总给人聒噪的印象,一句解释非劈成好几个词连珠似蹦了出来,喻文州正打算面无表情地关上窗,忽然想起了什么,“唰”地猛然把纱窗往旁一拉。

  不远处房顶上有户人家养着的灰鸽被惊得四散飞起,挂在墙上的那个人在杀气腾腾的拉纱窗声里一抖,只见喻文州飞快地伸出一只手,捞向他手里的碗。

  那少年眨了眨眼,忽地攥紧的手里青碗,喻文州一扯之下未有松动,挑起半边眉看着他,那人笑了笑,双手将碗再次递给了他:“要不……我赔你点什么?”

  “一个悬挂在别人窗外的……人?”喻文州挑起的眉毛还未放下,带着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他,觉得怎么看都不觉得那人能赔出什么东西……虽然,他着实不像个普通人,寒冬里只着一件单薄衣服,随意伸腿挂在窗外摇摆,不用借力也能爬上高楼……

  少年不知从哪摸出了一袋果粒酸奶,咬着吸管,隔着一臂之远任他打量,他被别人打量多了,此时也不见有半分发怵。但他是个嘴上闲不下来的,才过了半分钟,酸奶还未喝掉半袋,他便对喻文州含混不清地道:“我叫黄少天,是只食梦兽。”

  “我见过最奸恶之人的梦境,也见过最纯善之人的梦境,梦里有千百个面貌不同的故事,我们用梦惩人,也给予世人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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