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启奏,无事蹦迪,天天牙疼,嗨到三更。
喻黄,太宰治,白起重症患者。

封面来自 @息澈

【双花】快看那儿有条鱼 chapter.07

正儿八经名字:merman and godfather 【人鱼与教父】
paro排雷:黑手党教父【花店老板】大孙X人鱼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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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抢BML的mamo场票时我经历了记忆缺失带来的人生滑铁卢……非常惨了,上周考了两天英语,看到蝌蚪字就想翻白眼,先这样吧。每天都昏昏欲睡死去活来的,人比外面的阴雨天还软绵绵,炒鸡蓝受了。
现在我只能拿着荧光棒直播时给我的mamo打call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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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

  孙哲平一手伸出,却摸了把空气回来,一扫之下竟发现那位不太听话的人鱼忽然如人间蒸发一样失踪了,他好歹也是位从血海中杀出来的人,大脑只空白了几秒,旋即反手拎起重剑,大步上前——对着于锋邹远二人行去。

  二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在驱散了药剂催动作用之后,关于孙哲平的黑色传言显然战胜了他们残存无多的理智,都是黑手党训练出的孤儿,于锋的年纪比邹远大了些许,此时皱皱眉将他推到了身后。

  但孙哲平却像彻底忽略了他们二人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一样,拎着剑只踏前一步,认认真真将二人纳入眼底,他棕黑色的瞳在静默的气氛里沉了一点,看上去更偏向一种纯正的黑。

  良久后他淡淡出声道,“邹远,你枪呢?”

  孙哲平这句话问的太过突兀,邹远反应了几秒才伸手一摸腰后放枪的皮套——他平时用的是两把自动手枪,刚才只抽出了一把来伏击孙哲平,另一把自然是别在腰后了,方才做的所有都是出自于无意识状态里跟随的命令,现在让他回想自己之前到底做了什么,反倒记不起来了。

  但他伸手向枪套摸去,瞬间脊背生寒:枪手对待自己的枪械都是像对情人那般上心,就算徘徊在意识不甚清醒的边缘,收枪上膛换弹等行为也依旧不会改变,那些东西早就深刻在他的骨子里化作他本能的一种了——但他此时往身后一摸,竟然摸了个空?

  他是什么时候丢了其中一把枪的?

  孙哲平看上去忽然放松了下来,他的重剑不轻,单手挥久了难免就有些不适,他反手敲了敲颈侧,看着面前于邹二人变幻莫测的表情,尤其是邹远绿油油惨兮兮的脸色,似乎给了他很大的愉悦感,他交叠双手,喀喇一声松了下骨节,又提起了那柄重剑,晃了一圈,方慢悠悠道,“虽然这东西很显眼,但也别小看人鱼啊。”

  他充满恶趣味的语气在后半句里着重强调了“小看”和“人鱼”两个关键词,在世人心中,那些海洋的妖精只有在水里才能发挥用武之地,一旦搁浅到了路上,和毫无还手之力的滩上虎鲸没有差别,尖牙利爪会因灼热的直射阳光失去力量,到最后连不到十岁的孩子都能轻易杀死它们。

  但张佳乐不同……孙哲平单指在剑柄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那家伙不知道是谁教的,简直是,纯天然大型海陆空三栖武器。

  自打那条鱼从他花店后的喷泉池管道里硬是钻了出来后,他之前惯看的血雨腥风被这家伙掀起的喷泉水硬生生给比了下去,大风大浪都被迫变成了微雨和小溪——什么抄起他砍人的刀切生鱼片这种已经算是好的了,这条人鱼有一天忽然湿漉漉地从水池里爬出来,趁着他去街角送花时,从他抽屉里随手拿一把枪出来填弹上膛,摸索了几下后扣动了扳机。

  彼时孙哲平刚打开店门走进来,劈面而来的杀气让他下意识往后一仰,他脑袋旁,悬挂在墙上的老式自鸣钟当地一响,鎏金的掠翅百灵被子弹打了个对穿,他惊魂未定地下意识一掏腰后,忽然发现自己那把重剑已经被人收缴扔进湖里“洗一洗”了……

  而无论是扔剑还是开枪,唯一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他对面,手上枪还未放下,随便披了件西装外套,人鱼总是非常嫌弃人类的衣服,孙哲平肩比他宽上些许,张佳乐不扣领口纽扣的衬衫穿上去倒像披了件乱七八糟的麻袋,只露出腰间一截微褐色的肤。他生的明媚,海蓝的眸子一含笑就让你发不出火来,半长的发随意扎起,还往下滴着水,只有开枪的手是干燥的,此时一脸茫然地看向孙哲平,仿佛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把这位一枪爆了头。

  “……谁教你的?”孙哲平两三步踏上来抢枪,张佳乐乖乖地倒转枪柄递了过去,又恢复到了那副人畜无害的……

  人畜无害个鬼。

  下一秒人鱼猛地一扬头,噼里啪啦抖出的水珠溅了面前人一脸一身,孙哲平正欲侧过脸躲开,却见那据说“在岸上行动迟缓仿佛爬行乌龟”的人鱼蹿开的身影快得像一道疾风,木头柜子“唰”地被打开,张佳乐反手将枪械塞进抽屉里,一抬膝盖将抽屉撞合,借力倒退,连退几步噗通栽进了水里。

  孙哲平默默抹去脸上的水,反手一掰,喀喇扭下了被张佳乐一枪洞穿的自鸣钟摆设,走上前蹲在水池旁,拎着那只黄铜鎏金百灵鸟,咬牙切齿,“那些南海的鲛人到底教了你这只北欧人鱼学了什么?东方武术?还是泰拳擒拿?”

  但无论如何,就算是目光严苛到他这种境界的人,也依旧无法否认这人鱼的身手,相比起那些经历幸苦磨折方成的大器,这条人鱼更像是上天专门派来就为了气死大家的一个天才。

  这也是刚才孙哲平会回护那位,但不会特别担心他的原因,同样,现在他也并不担心张佳乐会出事……只是白日里大变活鱼真的有些骇人,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孙哲平一瞟站得笔直恨不得把整根脊梁扎进地上的于邹二人,深觉黑手党的未来简直一片黑暗,按着额角迈步挪前,沿着刚才人鱼行过的痕迹走上了展览台。

  台上深蓝色的土壁之中嵌着人鱼骨,被人为扭出了荒诞的姿态,身侧散落着朱玉和碎贝壳,形状不像是纯为了展览而言的复原,看上去倒有些莫名的仪式感。孙哲平俯下身去看那一段段骨殖,那些惨白如失光玉石样的东西看不出有损坏的痕迹,拼接的手法也恰到好处,精细到了一种令上位者都后背发凉的地步。

  张佳乐曾触碰着这些东西和他说,“这里的人鱼骨,来自不同的人鱼。”

  孙哲平转了转手中的重剑,忽然没来由地一阵烦躁,转身对在一边呆若木鸡装石像的二位属下点了点头,“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枪被一条人鱼顺手摸走的邹远还沉浸在情绪里,身旁于锋用肩轻轻撞了他一下,他猛地抬起头,正看见孙哲平提着重剑站在泥板旁。邹远愣了一秒,迟钝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这些信息了,转过去低声问于锋,“现在……什么情况?”

  “没情况。”孙哲平耳朵灵,一字一句道,“不知道这泥板里有什么玄机,总之,砸了。”

  “……”

  “什么?”

  “我说,砸了。”


  张佳乐在哪?他在地底。

  用指尖抵上泥板的人鱼,触碰到了同类的骨。他们是来自古老的神话传说中的生物,活跃在古希腊和北欧的史诗中,人们用记忆代代撰写了关于他们的故事,有些是对的,而有些是错的。

  其中最正确的是,人鱼是一种记仇的生物,且相比起陆地上那些因记忆力出众而会镌下仇家脸孔的生物如象犬鸟类等,他们的记忆是可以流传的,正如他们的传说在人们口舌上流转不歇一样,每一条触碰到同类尸骸的人鱼,都能阅读他们留存的记忆。

  这是人鱼最大的秘密。而那泥板上的骨殖实在是太多了,他一手盖上去,就像是翻开了一本陈旧的书,每一页上都是斑斑的血,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在他耳边交织,最大的一种声音在反复强调孙哲平一直关注的药来自人鱼的血,而他们就是死于这场实验中。

  除此之外还有声音告诉他,这大厅之下有东西。张佳乐转了转脑袋,刚传达了几句话,三人就打成了一团海草,待三人暂且分开,他正想和孙哲平说个详细的,却不知踩到了什么,脚底有块大方砖一翻,腾腾烟尘起,滚滚人鱼落。

  地底这间房子似乎很久没人来了,但灯还是声控开关的,他骨碌碌一路滚落,沿途台阶旁亮起了无数盏灯,径直扑腾进了室内。张佳乐看了看手中的枪,抓了抓头发,忽然想起这是刚才从那个年轻人身上摸来的。

  没及时还他……好像有点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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